第五十四章 意外和意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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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意外和意外
“有病人了，你先去忙，如果忙不過來就給我打電話。”程曉明也聽到那邊的動靜，叮囑道。
君隱墨掛了電話，他的手機已經沒閃了，他抓起手機，放在白大褂的口袋裏，假裝很忙，跟著章維清一起朝急診科而去。
一路上，他都在想那個電話，總覺得心裏不踏實，終於來到急診科，那裏的醫生護士都在有條不紊地忙著。
“小墨！”有個聲音在他才進入急診大廳時就喊道。
君隱墨尋聲而去，就看見他媽媽最得力的助手林叔正一身是血地坐在休息椅上。他心裏一慌，難道剛剛那個電話不是新年的一個隨便的問候電話？
幾步搶上前，君隱墨快速而簡單地查看了林叔的身體，見他並無大礙，身上的血甚至都不是他的，這才放心了問道：“林叔，怎麽回事？”
“小墨，跟上。”章維清看他和人說話，大聲喊道。
君隱墨看了林叔一眼，道：“林叔，你沒事，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剛要轉身，手臂就被人大力拉住，林叔盯著君隱墨的眼睛，顫抖著雙唇道：“小墨，宋總就在裏面，生死未蔔。”
“什麽？”君隱墨睜大了眼睛，他從來不相信，他那麽強悍的母親，會躺在搶救臺上。
君隱墨帶著震驚的神色快步進入搶救大廳，那裏已經有一群白衣人在忙活了，有的插管，有的打針，有的包紮……
各種儀器滴滴答答地響，醫生護士有條不紊地配合。
章維清已經被實習醫生引到最重的那個病人身前，君隱墨顫抖著跟上去，還好，他看到的是短頭發，是男人的大粗腿，不是他媽媽。
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下。
“老師，我媽也在傷員中。”君隱墨調整了呼吸，盡量用平穩的語氣道。
“叫程曉明來，你先去那邊盯著。”章維清頭也不擡地道。他還不清楚君母的傷勢，既然急診科安排他看這個病人，那就說明這個病人更危急。
君隱墨去找他媽媽，有人去聯系程曉明。
小心翼翼地避過醫生護士，他終於站到了離她媽最近的地方，在這一刻，他緊張的心跳突然靜了下來，他平靜地看著醫生給他母親插管，有人熟練地上心電監護，有人在打針……
他媽媽那平時總是高貴典雅的臉，現在已經被血臟汙了，頭發也浸在血裏，看不清傷勢。
原本素雅的裙子，也被血染得通紅。
徹底打量了他媽媽的身體之後，他才把目光移到監護儀上，血壓不穩，失血過多，血容量低，很容易休克，而頭上的傷口，也得馬上手術。
“君隱墨！”有人大聲叫著他的名字，君隱墨舉起手道：“在這裏。”
“快出來簽字，你母親需要馬上手術。”那護士吼道。在急診科，時間就是生命，所有人都是急性子。
君隱墨不舍地看了他媽媽一眼，趕快錯過人群，到走廊上。
程曉明已經站在那裏，擔心地看著他。他朝程曉明點了點頭，就抓起簽字筆簽字。
“老師，我媽的手術是你做嗎？”一邊說，一邊又問旁邊站著的醫生道：“診斷出來了嗎？”
“顱骨多處骨折，不排除有顱內出血的可能，她失血過多，可能腹腔臟器也出血，其他的尚不清楚，須進一步檢查。”程曉明陳述道，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到急診科醫生的匯報了。
“不要擔心，這個手術由我和姜主任做，會沒事的。”程曉明拍了拍君隱墨的肩膀道。
“我能進手術室嗎？”君隱墨懇求地道，程曉明身邊的姜主任馬上道：“不可以。”
“可以。”程曉明擲地有聲地道。
姜主任睜大眼睛看著他，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。不能帶病人家屬進手術室，不能帶無關人員進手術室，程曉明這是做什麽？
“姜老師，他是我帶的學生，如果裏面的不是他母親，他甚至是可以上手術臺的。”程曉明解釋道。
於是，三人和組織好的醫生隊伍馬上換衣服洗手進入手術室等著，那邊君母的CT結果也出來了，除了顱內出血，顱骨骨折之外，君母還有多根肋骨骨折，肺出血，脾破裂，盆腔輕度骨折……多處軟組織挫裂傷……
程曉明以為，君隱墨聽到這些的時候，肯定會情緒激動，沒想到他卻很冷靜，冷靜得都好像不是一個人活人了。
“有這麽多優秀的醫生在，會沒事的。”程曉明再次安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君隱墨冷靜地道，這時候，蕭笛也換好衣服進來，見程曉明和君隱墨，還輕松地道：“沒想除夕還被抓回來加班……”但看見兩人的神色不對之後，才問道：“發生什麽事了？”
“病人是他媽媽。”程曉明道。
蕭笛驚訝地看了君隱墨一眼，也為了他冷靜感到可怕，那一連串的診斷，他也是剛剛看到，都被嚇了一跳，這傷可夠重的。
上了這個手術臺，能不能下來，下來了之後，能不能克服擠壓綜合征……還有接著可能出現的腎衰竭……
君隱墨是一個優秀的醫學生，這些，他都懂。
此刻，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，都寄托在他的這些老師們身上。
這臺手術，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傍晚，集神經外科，骨外科，普外科，急診科，大外科主任等精英於此，歷時十九個小時，最終將患者從閻王爺那裏搶了過來。
“送ICU嚴密監護，密切註意患者血壓，中心靜脈壓，血氧飽和度，血氣等變化……預防失血性休克，感染行休克，預防擠壓綜合征造成的一系列後遺癥……”大外科的主任親自吩咐著，重癥監護科的主任帶著一系列醫生虛心地聽著。
程曉明站得筆直，眼裏波瀾不驚，君隱墨就站在他身邊，面上毫無表情，但卻蒼白似鬼。
將人拖出手術室，兩人披著白大褂，坐在休息椅上，一動也不動。
程曉明看著君隱墨良久，最終將人摟在懷裏抱著。
十九個小時，他們都很累，但卻不想閉眼休息，即使躺在裏面的那個人曾經那麽傷害他們，但在生命面前，那些傷害都不值得去計較了。
君隱墨拿出手機撥打林叔的電話，林叔說，去給君母取檢查結果和買生活用品去了，馬上就過來。
他又問了問林叔的身體，那邊說做過檢查，並無大礙。
兩人就在重癥監護科門口等著林叔，等問清楚了事情的發生經過，程曉明想要強制性地將君隱墨帶回休息室休息。
“老師，我想進去看看，我想守在她身邊。”君隱墨擡起充滿血絲的眼睛懇求地道。
程曉明終究不忍心拒絕，想到上次程父出車禍的時候，他表現可沒這麽冷靜，就點頭答應了。
“我們先吃點東西，喝點水，我陪你進去守著。”程曉明溫柔地道。
剛好陳堯把他之前要的東西送來，兩人隨便吃了點，就和ICU的主任說，在保證了不會影響對方工作之後，他們被放進了病房。
程曉明陪君隱墨在君母的床前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那靠呼吸機呼吸，被折磨得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的人，心裏升起陣陣心疼。
君隱墨一直在床前坐著，一會兒盯著他媽媽的臉看，一會兒又點著心電監護儀的數據看……
程曉明坐在護士站看著他，不阻止，不打擾。
不等到君母醒來，君隱墨肯定是不會休息的了。
程曉明站了十九個小時，這時候腰痛得他只想躺著不動，兩邊太陽穴也突突地跳著疼，心有些慌，典型地疲勞過度了，但他又不舍得君隱墨一個在這裏，就只得咬著牙坐著。
“小程，我給你輸點液吧，你這樣是撐不下去的。”ICU主任體貼地道，程曉明擡起頭遲鈍地看著那老頭，暗想，在這種時候，他絕對不能倒下，就點了點頭。
很快，護士長就推著治療車來給他消毒紮針。
“謝謝！”程曉明溫柔地道謝，一如既往。
這一坐，就是就直接到第二天早上，程曉明又累又餓，擡頭看向君隱墨，他還是筆直地坐著。
如果再不休息，倒下的就是君隱墨了。
和這裏的護士長說：“如果病人醒了，請馬上聯系我。”
護士長道：“好的，您現在需要休息。”
程曉明體力本身就不夠，直接走到君隱墨的身後道：“先去休息吧，一旦有情況，護士長會馬上通知的。”
君隱墨擡起通紅的眸子看著程曉明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現在心裏很平靜，太累了，就什麽也想不起來了，但還身最後一點執著，一定要看見人清醒，一定要知道他母親脫離生命危險，他才能離開。
“這裏是重癥監護科，你不能這麽任性，相信我，相信這裏的醫生護士，他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的。”程曉明看他的樣子，心疼得不得了，只得軟了聲音哄道。
“老師，讓我在這裏守著吧，我相信你，相信這裏的各位老師，但躺在這裏的是我媽，我不能……”說到這裏，君隱墨的聲音哽咽了，眼裏有水光閃動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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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隱墨掛了電話，他的手機已經沒閃了，他抓起手機，放在白大褂的口袋裏，假裝很忙，跟著章維清一起朝急診科而去。
一路上，他都在想那個電話，總覺得心裏不踏實，終於來到急診科，那裏的醫生護士都在有條不紊地忙著。
“小墨！”有個聲音在他才進入急診大廳時就喊道。
君隱墨尋聲而去，就看見他媽媽最得力的助手林叔正一身是血地坐在休息椅上。他心裏一慌，難道剛剛那個電話不是新年的一個隨便的問候電話？
幾步搶上前，君隱墨快速而簡單地查看了林叔的身體，見他並無大礙，身上的血甚至都不是他的，這才放心了問道：“林叔，怎麽回事？”
“小墨，跟上。”章維清看他和人說話，大聲喊道。
君隱墨看了林叔一眼，道：“林叔，你沒事，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剛要轉身，手臂就被人大力拉住，林叔盯著君隱墨的眼睛，顫抖著雙唇道：“小墨，宋總就在裏面，生死未蔔。”
“什麽？”君隱墨睜大了眼睛，他從來不相信，他那麽強悍的母親，會躺在搶救臺上。
君隱墨帶著震驚的神色快步進入搶救大廳，那裏已經有一群白衣人在忙活了，有的插管，有的打針，有的包紮……
各種儀器滴滴答答地響，醫生護士有條不紊地配合。
章維清已經被實習醫生引到最重的那個病人身前，君隱墨顫抖著跟上去，還好，他看到的是短頭發，是男人的大粗腿，不是他媽媽。
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下。
“老師，我媽也在傷員中。”君隱墨調整了呼吸，盡量用平穩的語氣道。
“叫程曉明來，你先去那邊盯著。”章維清頭也不擡地道。他還不清楚君母的傷勢，既然急診科安排他看這個病人，那就說明這個病人更危急。
君隱墨去找他媽媽，有人去聯系程曉明。
小心翼翼地避過醫生護士，他終於站到了離她媽最近的地方，在這一刻，他緊張的心跳突然靜了下來，他平靜地看著醫生給他母親插管，有人熟練地上心電監護，有人在打針……
他媽媽那平時總是高貴典雅的臉，現在已經被血臟汙了，頭發也浸在血裏，看不清傷勢。
原本素雅的裙子，也被血染得通紅。
徹底打量了他媽媽的身體之後，他才把目光移到監護儀上，血壓不穩，失血過多，血容量低，很容易休克，而頭上的傷口，也得馬上手術。
“君隱墨！”有人大聲叫著他的名字，君隱墨舉起手道：“在這裏。”
“快出來簽字，你母親需要馬上手術。”那護士吼道。在急診科，時間就是生命，所有人都是急性子。
君隱墨不舍地看了他媽媽一眼，趕快錯過人群，到走廊上。
程曉明已經站在那裏，擔心地看著他。他朝程曉明點了點頭，就抓起簽字筆簽字。
“老師，我媽的手術是你做嗎？”一邊說，一邊又問旁邊站著的醫生道：“診斷出來了嗎？”
“顱骨多處骨折，不排除有顱內出血的可能，她失血過多，可能腹腔臟器也出血，其他的尚不清楚，須進一步檢查。”程曉明陳述道，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到急診科醫生的匯報了。
“不要擔心，這個手術由我和姜主任做，會沒事的。”程曉明拍了拍君隱墨的肩膀道。
“我能進手術室嗎？”君隱墨懇求地道，程曉明身邊的姜主任馬上道：“不可以。”
“可以。”程曉明擲地有聲地道。
姜主任睜大眼睛看著他，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。不能帶病人家屬進手術室，不能帶無關人員進手術室，程曉明這是做什麽？
“姜老師，他是我帶的學生，如果裏面的不是他母親，他甚至是可以上手術臺的。”程曉明解釋道。
於是，三人和組織好的醫生隊伍馬上換衣服洗手進入手術室等著，那邊君母的CT結果也出來了，除了顱內出血，顱骨骨折之外，君母還有多根肋骨骨折，肺出血，脾破裂，盆腔輕度骨折……多處軟組織挫裂傷……
程曉明以為，君隱墨聽到這些的時候，肯定會情緒激動，沒想到他卻很冷靜，冷靜得都好像不是一個人活人了。
“有這麽多優秀的醫生在，會沒事的。”程曉明再次安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君隱墨冷靜地道，這時候，蕭笛也換好衣服進來，見程曉明和君隱墨，還輕松地道：“沒想除夕還被抓回來加班……”但看見兩人的神色不對之後，才問道：“發生什麽事了？”
“病人是他媽媽。”程曉明道。
蕭笛驚訝地看了君隱墨一眼，也為了他冷靜感到可怕，那一連串的診斷，他也是剛剛看到，都被嚇了一跳，這傷可夠重的。
上了這個手術臺，能不能下來，下來了之後，能不能克服擠壓綜合征……還有接著可能出現的腎衰竭……
君隱墨是一個優秀的醫學生，這些，他都懂。
此刻，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，都寄托在他的這些老師們身上。
這臺手術，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傍晚，集神經外科，骨外科，普外科，急診科，大外科主任等精英於此，歷時十九個小時，最終將患者從閻王爺那裏搶了過來。
“送ICU嚴密監護，密切註意患者血壓，中心靜脈壓，血氧飽和度，血氣等變化……預防失血性休克，感染行休克，預防擠壓綜合征造成的一系列後遺癥……”大外科的主任親自吩咐著，重癥監護科的主任帶著一系列醫生虛心地聽著。
程曉明站得筆直，眼裏波瀾不驚，君隱墨就站在他身邊，面上毫無表情，但卻蒼白似鬼。
將人拖出手術室，兩人披著白大褂，坐在休息椅上，一動也不動。
程曉明看著君隱墨良久，最終將人摟在懷裏抱著。
十九個小時，他們都很累，但卻不想閉眼休息，即使躺在裏面的那個人曾經那麽傷害他們，但在生命面前，那些傷害都不值得去計較了。
君隱墨拿出手機撥打林叔的電話，林叔說，去給君母取檢查結果和買生活用品去了，馬上就過來。
他又問了問林叔的身體，那邊說做過檢查，並無大礙。
兩人就在重癥監護科門口等著林叔，等問清楚了事情的發生經過，程曉明想要強制性地將君隱墨帶回休息室休息。
“老師，我想進去看看，我想守在她身邊。”君隱墨擡起充滿血絲的眼睛懇求地道。
程曉明終究不忍心拒絕，想到上次程父出車禍的時候，他表現可沒這麽冷靜，就點頭答應了。
“我們先吃點東西，喝點水，我陪你進去守著。”程曉明溫柔地道。
剛好陳堯把他之前要的東西送來，兩人隨便吃了點，就和ICU的主任說，在保證了不會影響對方工作之後，他們被放進了病房。
程曉明陪君隱墨在君母的床前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那靠呼吸機呼吸，被折磨得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的人，心裏升起陣陣心疼。
君隱墨一直在床前坐著，一會兒盯著他媽媽的臉看，一會兒又點著心電監護儀的數據看……
程曉明坐在護士站看著他，不阻止，不打擾。
不等到君母醒來，君隱墨肯定是不會休息的了。
程曉明站了十九個小時，這時候腰痛得他只想躺著不動，兩邊太陽穴也突突地跳著疼，心有些慌，典型地疲勞過度了，但他又不舍得君隱墨一個在這裏，就只得咬著牙坐著。
“小程，我給你輸點液吧，你這樣是撐不下去的。”ICU主任體貼地道，程曉明擡起頭遲鈍地看著那老頭，暗想，在這種時候，他絕對不能倒下，就點了點頭。
很快，護士長就推著治療車來給他消毒紮針。
“謝謝！”程曉明溫柔地道謝，一如既往。
這一坐，就是就直接到第二天早上，程曉明又累又餓，擡頭看向君隱墨，他還是筆直地坐著。
如果再不休息，倒下的就是君隱墨了。
和這裏的護士長說：“如果病人醒了，請馬上聯系我。”
護士長道：“好的，您現在需要休息。”
程曉明體力本身就不夠，直接走到君隱墨的身後道：“先去休息吧，一旦有情況，護士長會馬上通知的。”
君隱墨擡起通紅的眸子看著程曉明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現在心裏很平靜，太累了，就什麽也想不起來了，但還身最後一點執著，一定要看見人清醒，一定要知道他母親脫離生命危險，他才能離開。
“這裏是重癥監護科，你不能這麽任性，相信我，相信這裏的醫生護士，他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的。”程曉明看他的樣子，心疼得不得了，只得軟了聲音哄道。
“老師，讓我在這裏守著吧，我相信你，相信這裏的各位老師，但躺在這裏的是我媽，我不能……”說到這裏，君隱墨的聲音哽咽了，眼裏有水光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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